穿书七零：随军娇妻带着物资杀疯

院门被拍得“砰砰”作响，赵桂花那尖利刻薄的叫骂声，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，狠狠扎进清晨的宁静里。

屋里，刚把半块葱油饼塞给哥哥的陆明安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饼都掉了。陆明礼反应极快，一把将弟弟拉到自己身后，小小的身体挡在前面，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憎恶。

又是那些坏人。

林夏脸上的暖意瞬间褪去，她放下碗筷，一言不发地朝院门口走去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门闩被拉开。

门口站着的正是赵桂花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，是林夏的生父，林建国。

赵桂花一见门开，叉着腰就要开骂，却被林夏平静的眼神看得一噎。

周围已经有邻居被这动静吸引，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

“林夏！你可算出息了！嫁了军官，连娘家人都不认了是吧？”赵桂花缓过神，拔高了音量，存心要把事情闹大，“你出嫁前答应给小军的十块钱，什么时候给？你弟弟等着那钱买钢笔呢！”

她身后，林建国全程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破旧的布鞋上，仿佛地上有洞能让他钻进去。

林夏没理会那所谓的十块钱，她只是侧开身子，让他们进院。

“进来说吧，别在门口丢人现眼。”

赵桂花以为她怕了，得意地哼了一声，拉着林建国就往院里闯。

看热闹的邻居们胆子也大了起来，三三两两地凑到院墙边，支着耳朵听。

林夏反手关上院门，隔绝了部分视线，然后转身，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两个人。

“十块钱的事，我不记得。不过，我倒是有几笔账，想跟你算算。”

赵桂花愣了一下：“你算什么账？我养你这么大，你还想跟我算账？”

“养我？”林夏重复了一遍，觉得可笑，“行啊，那就算算你是怎么养我的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
“先说穿的。每年冬天，你亲闺女林小慧都穿着新做的棉袄，我穿的是什么？是只有一层薄薄棉絮的旧衣，洗得都快透光了。有好几次，我半夜都冻得浑身发抖睡不着。”

赵桂花的脸色变了变，尖声反驳：“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穿了？你这死丫头血口喷人！”

院墙外传来邻居压低的议论声。

“真的假的？赵桂花看着不像这种人啊……”

“难说，毕竟不是亲生的。”

林夏没理会她的辩解，继续说第二笔账。

“再说吃的。每天你跟爹，还有林小慧，吃的都是干饭。轮到我，碗里是什么？是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。一天三顿，我只有中午那一顿能见着几粒米。要不是靠着队里那点吃的，我早就**了。”

躲在屋门帘后面的陆明礼，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。

他想起了自己和弟弟，以前也总是吃不饱。原来，这个新来的后妈，以前也过着这样的日子。

“你胡说！”赵桂花的声音更高了，透着一股心虚的色厉内荏，“你爹能看着我这么对你？”

她猛地一拽身后的林建国。

林建国被推到前面，浑浊的眼睛不敢看林夏，只是含糊地嘟囔：“夏夏，都……都过去了，别说了。”

“过去了？”林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，“她**我的时候，你在哪？现在倒有脸让我别说了？”

她收回视线，重新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赵桂花。

“最后，我们来算算工分。这些年，我在队里干的活不比任何一个成年劳力少，割麦子、挑大粪，哪样重活我没干过？我挣的工分，一分不少，全都记在了你赵桂花的名下，给我那宝贝弟弟攒着娶媳妇。赵桂花，你说，这笔账，我们该怎么算？”

这话一出，赵桂花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
前面的苛待，她还能狡辩是家里困难，是林夏记仇。可工分记在谁名下，那是大队部账本上****写着的，抵赖不了！

这死丫头怎么敢！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事捅出来！

“你……你污蔑我！”赵桂花气得浑身发抖，只剩下这句苍白的否认。

“行，不认是吧？”林夏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那我们现在就去大队部，把会计叫上，当着全村人的面，好好对一对这几年的账本！看看我林夏这些年挣的工分，到底养活了谁家！”

去大队部对账本！

这五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，把赵桂花彻底劈傻了。她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旁边的林建国终于急了，他上前一步，想拉林夏的胳膊：“夏夏，别闹了，一家人，别让人看笑话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

林夏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“从你们为了那点彩礼，想把我卖给一个五十岁老瘸子的时候起，我就没有你这个爹了。你们这一家子，也别再来沾我！”

林建国的手僵在半空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赵桂花看着林夏那双冷漠的眼睛，知道今天讨不到任何好处了。再待下去，只会更丢人。

她狠狠地瞪了林夏一眼，那眼神怨毒无比。

“好！好你个白眼狼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
她扔下这句狠话，一把拽住失魂落魄的林建国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院子，连院门都忘了关。

院墙外的邻居们，看着灰溜溜跑掉的赵桂花夫妇，再看看院里站得笔直的林夏，眼神都变了。

这个新来的军官媳妇，不好惹啊。

但人家句句在理，不是胡搅蛮缠。

闹剧结束，林夏面无表情地关上院门，将所有的议论和窥探都隔绝在外。她转身，走进屋里。

屋里异常安静。

桌上的葱油饼和小米粥都还好好地放着，却不见两个孩子的身影。

“明礼？明安？”

林夏叫了一声，没人回应。

她先看了看堂屋的门帘后，没人。又走到炕边，还是没人。

就在她心头一紧时，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自己那张简陋的木床底下。

一小片衣角露在外面，还在微微发抖。

林夏的心被重重揪了一下。

她走过去，缓缓蹲下身。

床底下，小宝陆明安正抱着膝盖缩成一团，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他把脸埋在膝盖里，不敢看外面，刚才那场尖锐的争吵和叫骂，显然把他吓坏了。

林夏伸出手，声音放得极轻，极柔。

“明安，不怕，出来吧，坏人已经走了。”

床下的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
林夏没再说话，只是耐心地把手伸到他面前，等着。

过了许久，一个小小的脑袋才从膝盖里抬起来，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上，一双大眼睛又红又肿，充满了恐惧。

林夏将他从床底轻轻抱了出来，揽进怀里。

小小的身体又瘦又轻，却在接触到她怀抱的瞬间，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
“哇——”

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猛地爆发出来，陆明安的小手死死攥住林夏胸前的衣角，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林夏心疼如刀绞，只能一下一下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无声地安**。

而就在她身后不远的门口，陆明礼静静地站着。

他看着那个抱着弟弟，满眼心疼的女人，又看了看弟弟在她怀里放声大哭的样子，紧紧抿着的嘴唇动了动。

一声极轻极模糊的呢喃，从他嘴里溢出。

林夏没有听清，但那声音，好像是……

“……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