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阶银杏尽

起来——那种笑，是沈倦已经很久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。
放松的、开怀的、没有任何防备的笑。
沈倦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，手里攥着那个精致的礼品盒，指节慢慢泛白。
他看了大概两分钟。两分钟后，他转身离开了商场。
他没有上去质问，没有打电话打断，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。他只是默默地把那条项链放进了口袋里，然后开车回家。
车里的广播放着老歌，正好是那首《后来》——“后来，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，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。”
沈倦握着方向盘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秋天，少年和少女站在银杏树下，少女低着头问他：“你娶我吧。”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忍着心跳说“好”。
那时候的他们，离这首歌里的结局，好像还很远。
但此刻，他觉得这首歌里的每一个字，都在唱他自己。
那场发生在客厅里的争吵，是三周后的事。
起因是一张照片。
有人在公司的内部群里发了一张**的图——顾念笙和周衍在机场的合影，两个人都拉着行李箱，看起来像是要一起出差。照片的角度很刁钻，显得两个人距离特别近，周衍的嘴唇几乎要贴到顾念笙的耳朵上，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照片拍到的画面是：周衍正凑近顾念笙耳边，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丝，像是在说什么亲密的话。而顾念笙微微侧着头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这张照片在群里迅速发酵，虽然很快就被撤回，但还是有人截了图。
截图最终传到了沈倦的手机上。
那天顾念笙出差回来，进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沈倦坐在客厅里，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帮她拎行李，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顾念笙换了拖鞋，把行李箱推到一边。
“你跟周衍是什么关系？”沈倦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一层薄薄的冰。
顾念笙的动作顿了一下：“合作关系。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？”
“只是合作？”沈倦拿起手机，把那张截图亮给她看，“合作需要靠这么近？”
顾念笙盯着那张照片，表情从困惑变